努力填坑的小田君www

紫苏,也叫小甜甜
主Yuri On Ice/全职高手/ACCA
其实什么都吃www
对高校拟人和文理战争有特殊的执念

西皮喜好:全职杂食 MHA三角
维勇/尼吉/与砾/伏八/影日/真遥/DH 不拆不逆

【ACCA/尼吉】Cigarette Kiss

*为尼吉合志《Déjàvu》写的侦探paro,终于解禁,可以放出来混个更啦

*有一定致敬Joker Game 的内容,写起来确实很爽,不知道读起来是否过瘾2333


只消一眼。

尼诺和守在门边的黑衣保镖点头示意了下,迈进金碧辉煌的赌场包间。包间中央的圆桌边围了很多人,尼诺一边缓缓靠近,一边透过墨镜注意到人们的视线都聚焦在圆桌右侧的一个座位上。他在不远的地方站定,挡在他前面的男人正好被同伴叫走,拓宽的间隙使他能够清楚看见牌桌上的情形。圆桌的右端堆放了数目可观的筹码,筹码的主人细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酒杯的杯口。尼诺顺着那只白皙的手腕往上看去,一位金发的青年叼着烟,棕色风衣的衣领竖起,将他的脸遮了一小部分,露出的那半张神态自若,眼帘半阖,似乎还有些困意。

“怎么样,要还是不要?”

青年简单地点了点头,在发牌的闲隙中向尼诺这边望了一眼,他们的视线短暂地交汇了。

那是一双宝石般的碧蓝色的眼睛。

蓝眼睛的青年很快将目光收了回去。尼诺拉过旁边一位看上去围观了很久的路人,悄声问道:“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?”
“这两天赌场里冒头的新人,跟金蝎打了一晚上牌了,几乎没有输过。”

牌桌的对面是当地实力比较大的黑社会头目——金蝎布拉德利。尼诺扫了一眼牌桌,此时布拉德利面前翻过来的两张牌分别是方块10和方块Q,金发青年的牌则是梅花K和红桃K。已经中年发福的男人看了一眼新发到手中的牌,面上的笑容抑制不住,他将牌扔到桌面上,是一张方块A。金发青年沿着杯口绕圈的手指顿了顿,也将牌掀过来,是一张梅花Q。

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明显的叹息,被布拉德利犀利的眼神掐灭了。金发青年却神色如常,吸了一口烟,再慢悠悠地吐出来:“加注。”

“喂欧塔斯。”布拉德利笑了起来,“不要玩脱了啊。”

名叫欧塔斯的年轻人也应和着笑了笑,没有说什么话。

尼诺不知道这个来路不明的青年到底有几分把握,就目前看来他完全处于下风,如果输了,欧塔斯可能会面临负担不起的一笔赌债。这种担忧的情绪在布拉德利抽到下一张牌的时候进一步加深了。因为尼诺看到这个黑帮首领的脸上露出了近乎狂喜的神情。

“方块K。”布拉德利端起酒杯,得意洋洋地盯着牌桌对面的金发青年,后者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出了一张黑桃Q。

“认输吧。”布拉德利毫无诚意地劝道,心想总算能够扳回一局,再怎么样也该给这个毛头小子一点颜色看看,“你赔不起的。早点认输我还能留点情面,看在你也陪我玩了这么久的份上。”

欧塔斯用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,一手撑着脑袋仿佛在思考着。方才从尼诺身前离开的男人又回到原位,手里端着一杯吧台调制的鸡尾酒,正好将尼诺的视线彻底挡住。尼诺感到一丝焦躁,正在尝试寻找新的空隙,突然听见欧塔斯开口了:“既然已经玩了这么久了,不如就玩得尽兴一点吧。”

“我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。”布拉德利难以置信地道,“年纪轻轻不要自寻死路。”
“我很清楚这一点。”尼诺瞥见欧塔斯身体前倾,两手交握撑在桌上,“翻底牌吧。”
人群瞬间围得更紧了,将尼诺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。尼诺上前两步拨开拥挤的人群,忽然前后左右爆发出一阵嘘声和叫好声,他往牌桌上定睛一看,布拉德利翻出的底牌是方块6,同花;而欧塔斯翻开的底牌是黑桃K,葫芦。

是欧塔斯赢了。

金发青年耸了耸肩,站起身来一口灌下了酒杯里的酒。尼诺刚想为他松一口气,转而心下一惊。他向牌桌对面望去,布拉德利手里虽然不是同花顺,但好歹是个同花,原本大概以为是稳赢的,没想到欧塔斯居然将他当众摆了一道,此刻金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金发青年把烟掐灭,正了正自己的衣领。“愿赌服输吧,布拉德利先生。”

“你是不是耍了什么把戏?”布拉德利的手都在抖。

“您可不能这样啊,输了就说是别人出老千?”金发青年扬起眉毛,摊了摊手,“我们打了一晚上牌了,您还觉得我没实力赢吗?”

布拉德利一把将牌桌掀翻了,酒杯摔在地上,碎渣与扑克牌散落一地。周围的人群惊叫着纷纷避让,尼诺抢先后退两步,而欧塔斯见情况不对,赌金也不要了,灵巧地挤出人群撒腿就跑。

“别让他跑了!”背后传来布拉德利一声大吼,“把门关上!”
包间内障碍物实在太多,桌椅随意摆放着,给跑路的人和追赶的人都造成不小的麻烦。欧塔斯飞身越过一张赌桌,瞬间落在十米开外,布拉德利的手下仍在后面艰难穿行,只有尼诺踩着椅子的靠背飞速跃进,渐渐和欧塔斯拉近距离。金发青年侧身从桌椅间钻过,眼见一张又宽又重的扶手椅挡住了去路,而就在此时尼诺追到了他的身侧。

“尼诺,抓住他!”他听见有人这么喊道。
欧塔斯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对方从旁边的桌子上一跃而下,就地打了个滚,伸手就要抓住他的衣角。但还没等欧塔斯自行躲避,穿着西装的男人手猛地一垂,身体一缩,一个滑铲就将挡在他面前的扶手椅踹开了,欧塔斯的面前豁然开朗。

他惊讶了半秒,对着蓝发戴墨镜的男人眨了眨眼睛,但没有停下脚步。欧塔斯跨过尼诺倒伏在地上的身体继续向前跑去,两发子弹擦过他的耳侧,迫使守门的保镖们低头躲闪,延缓了他们关门的动作。然而尽管尼诺为他争取了时间,还是来不及了——包间的门就在他扑过去的时候关上了,他被门边的保镖逮了个正着。

尼诺趴在天鹅绒地毯上,看着金发青年被扭送回到布拉德利面前,用力叹了口气。被布拉德利用审视的眼光盯着的欧塔斯收起下巴,若有所思地向尼诺瞥了一眼,正好与对方的视线撞上。

这是他们第二次视线交汇,而尼诺仿佛在那双表面上懒散的碧蓝色眼睛深处看见了火光。


“布拉德利先生派我来做个搜查。”尼诺看着斜倚在红棕色办公桌边发呆的金发青年,推了推自己的墨镜,“请您配合一下,欧塔斯先生。”
“叫我吉恩就好了。”青年的视线落在尼诺身上,打量着他的一头蓝发、漆黑的墨镜和西装,“尼诺……先生?你随意吧。”

“非常感谢。”

尼诺示意两旁的随从退守到门边,戴上手套,摸索进吉恩·欧塔斯的风衣口袋。吉恩在极近的距离观察着尼诺低垂的认真的面庞,突然问道:“你跟了金蝎很久了吗,尼诺?”
“不算太久。”尼诺将吉恩的手机和打火机从对方的口袋里取出,抬起眼直视着吉恩,“但他非常信任我。”

“是吗。”吉恩将头向后仰了仰,拉开彼此的距离,以免他们的鼻尖都碰到一起,“那你应该经常跟在他身边了?他去哪里你就跟着去哪里?”
“没到那个程度,主要是替他开车。先生和其他首领会面的时候我一般都是等候在门外的。”

尼诺解开吉恩的风衣扣子,将手贴着胸口探进去搜查内侧口袋,从里面摸出一副眼镜和一个银制的烟盒。吉恩皱了皱眉。

“你必须把这些都拿走吗?”
“至少我们得确认这里面没有辅助你作弊的机关。”尼诺打开烟盒,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十来根香烟。

吉恩撇了撇嘴:“那随你们便吧。不过检查完之后可以尽快还给我吗?那个烟盒对我而言还挺贵重的。”

“我会向布拉德利先生请示的,不过他正和尼威戈家族的人谈话,可能得劳烦您多等一会儿。”尼诺“啪”一声合上烟盒,“手表也摘下来,还有裤子口袋里的东西,我就不动手了吧?请您自己把东西都拿出来。”

吉恩一边掏口袋一边嘟囔着:“作为一名黑手党,你好像对我过于客气了吧,尼诺?”
“我是想对您不那么粗鲁。”尼诺的声音中带着笑意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想请您教我打牌呢。”
吉恩递出一串钥匙,闻言愣了愣。“好啊,当然可以。”随即他狡黠地笑道,“只要有机会。”


尼诺轻轻叩了三次门,在获得应允之后推开雕刻着家族图案的红木门走进了会客室。

“先生,吉恩·欧塔斯身上携带的物件。”

尼诺向两位首领鞠了个躬,把手里捧着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放在茶几的边缘,金蝎布拉德利不耐烦地瞟了一眼,摆了摆手让他下去。

“这些你们查一查就好了,干嘛拿进来。”

“我们已经查过了,什么都没发现,但还是让先生再过目一下。”
布拉德利甩了他一个眼刀,尼诺立马识趣地退到了门外。红木门合上之后尼诺没有离开,他背靠在门上,仔细倾听着门内的谈话。

“吉恩·欧塔斯?”对面尼威戈家族的首领问道,“是地下赌场的那个吉恩·欧塔斯吗?”
“怎么,你也知道他?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尼威戈家族的首领哈哈笑了两声,“前天我还和他打过两场牌。”
“你也和他过过招?结果如何?”
“不瞒你说,好多年没有输得这么惨了。”

“是吗?”布拉德利顿了顿,“那家伙果然是在出千啊。”
“别,老兄,我觉得不是这样。”尼威戈的首领淡然接话道,“他就是有那个本事。你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他作弊的蛛丝马迹的,我之前已经这么做过了,不要白费工夫了。”
“你是说他全凭自己的本事?”
“他脑子很好用。”

“也是,不然也不会敢在那种地方显露锋芒了。”布拉德利沉默了几秒,“这种人放着就是个定时炸弹。要么就拉拢,要么尽早处理掉。”
“我猜他也不那么容易被拉拢。”尼威戈的首领若有所指地道,“你看过他的烟盒了吗?里面都是一般人抽不起的高档烟。我怀疑他是如何拥有这个资本的,也许他背后有其他势力在支持。”

“那我们也不能轻易动他。”布拉德利道。

“确实,不过我们有充足的理由扣押他做人质。”

“静观其变吧。”

屋里传来玻璃杯碰撞的声音,尼诺将头靠在红木门上,闭上了眼睛。


“你们在门口待着。”

看到尼诺只身一人走进了关押自己的废弃办公室,吉恩一下子从落满灰尘的沙发上蹦起来。

“我来把东西都还给你。”尼诺在真皮沙发边站定,冷漠地回应着吉恩期待的目光。

“但我还不能回家,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

吉恩摇了摇头,又把自己摔进沙发。尼诺深吸一口气,摘下自己的墨镜,隐藏在后面的是一双湛蓝深邃的眸子。他把烟盒郑重地放进吉恩手心里,犹豫着问道:“你有可能留下来吗?”
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吉恩挑了挑眉。

尼诺松了松自己的领带,移开了视线。“没什么,只是在想你之前的承诺有多少可信度而已。”

“我说了会教就一定会教的。”吉恩应付地回答道。

他接过烟盒的手正往回缩,谁料尼诺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,将他拉到近前,蓝色的眼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灼热的视线仿佛直接穿透他的心底。

“那不如现在就来教教,欧塔斯先生。”
吉恩被男人推倒在沙发上,尼诺的膝盖牢牢锁在他的腰侧,一只手制住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扯掉吉恩风衣的带子,顺着他胸腹的曲线一路爬上来,手指以一种不大不小却刚好撩人的力度按压着,能够轻易感觉到身下这副躯体的颤抖。尼诺的右半边身体紧贴着吉恩,头伏下去锁定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,呼吸沿着对方清秀的面庞轮廓移动到耳畔。

吉恩在尼诺荷尔蒙的包围下有些眩晕,强撑着道:“我收回之前说你有礼貌的夸奖。”

“你早该想到的。”尼诺轻笑了一声,不慌不忙地用鼻尖蹭过吉恩的下巴,在脖颈处流连,“那么快就取得布拉德利的信任留在他身边,我可不是什么好人,欧塔斯先生。”

他放开吉恩的手,用极为煽情的方式一颗一颗解开吉恩的衬衫纽扣,指腹有意无意地触碰到裸露的皮肤,身体隔着布料缓慢而细致地相互摩擦,嘴唇挨着吉恩不安滚动的喉结,但就是在几毫米的距离宣示着存在感,而不真正吻上来。吉恩的膝盖不自觉地缠上对方的腰,心想这家伙是个高手,说什么让自己教他纯粹是扯淡的,停留在吉恩胸口的手指忽然一转,尼诺拎起腰间别着的一串钥匙,摇晃得叮当作响。“还请您认清自己眼下的状况,不要做多余的小动作。”

吉恩的右手蓦地垂在沙发边缘,尼诺捏住那只手,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手心,俯下身在吉恩耳边悄声说:“布拉德利的车上装了跟踪器,我们得坐另外一辆。”

吉恩睁大了眼睛,刚要说什么但被尼诺捂住了嘴,蓝发男人假装凑下去吻他,手上动作不停,在他的腰际画着圈。“我们速度要快,不能惊动太多人。”尼诺继续道,倒映出吉恩的那一潭湖水中泛起波澜,“等我数到三,先生……您就按我说的做。”

门口守着的两名护卫被房间内传出的一声巨响惊动了。他们先后奔进房内增援,只见尼诺按着腹部歪倒在地上,而吉恩·欧塔斯衣衫不整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。其中一名护卫举枪对准了吉恩,另一名蹲下身察看疼得抬不起脸的男人的情况。尼诺用冰冷的眼神扫了护卫一眼,劈手砍在对方的后颈上放倒了他,正要掏枪对付另一个,一摸自己的后腰,手枪竟不见了。

身后“砰”地一声轻响,吉恩·欧塔斯枪口一抬,干脆利落地击倒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另一名护卫。

吉恩把尼诺从地上拉起来,拍了拍对方衣服上沾到的尘土。“抱歉,刚才没有伤到你吧?”

“我倒是没事,不过您……顺手牵羊的时机把握得真精准。”

“多谢夸奖,不过一码归一码。”吉恩退后两步,顺来的手枪不偏不倚地指着尼诺的脑袋,一直保持的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,“说吧,你到底怎么回事?”

尼诺面无惧色,向他伸出右手。

“ACCA搜查课警察,克劳。”他咬字清晰地道,“我的任务是接应您,吉恩·欧塔斯,侦探先生。”


在地下车库匆忙行进的时候,尼诺一直在口袋里翻找着。

“你是在找这个吗?”

吉恩举起一串亮闪闪的钥匙在尼诺眼前晃了晃。
“等等,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刚才摸枪的同时。我觉得还是自己拿着比较放心。”吉恩不以为然地把钥匙塞回尼诺手里,眉头一皱,“我已经能听到喧闹声了,快快快。”

他们刚钻进一辆黑色奔驰坐稳,一群身着西装的男人就从停车场的电梯和楼梯口鱼贯而出,而车库的出口也在警报声中缓缓闭合。尼诺插好车钥匙,猛踩一脚油门,方向盘打过半圈,轿车嘶鸣一声就冲出了车位。他们不管不顾地朝着人群疾驰过去,在西装男们慌张的闪避中越出重围,总算赶在车库门关上前的一霎那挤了出去。

吉恩侧身帮驾驶座上的人系好安全带,重重地靠在副驾驶座位上。此时已是傍晚,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橙黄色的晚霞,将天空晕染得既壮丽又悲情,正是亡命之徒最钟爱的景致,与眼下的情形相得益彰。他们以一个不要命的车速脱逃,奔驰开上正道没过多久,身后就传来马达紧追不舍的轰鸣声。吉恩回过头去,追赶的车灯像猎食者的眼睛凶狠地闪烁着,眼见着越来越近。他紧张得心脏狂跳,大声喊道:“还能再快一点吗?!”

“再快就要出事了!”尼诺咬着牙大声回敬道,瞥了一眼后视镜,定了定神,“你能相信我吗?”
“不相信你还能怎么办?”吉恩不可思议地回答道。
“那就抓稳了!”
他们的车冲过了一座桥,在惯性的作用下腾空而起,再狠狠砸在地面上。尼诺踩实了刹车,猛打方向盘,黑色轿车在桥梁前方的空地上做了一个漂移,旋转超过一百八十度。吉恩死死攥着扶手,冲击感压迫得他眼睛都不敢睁开,待一阵天旋地转结束后,他发现车辆停在正对着桥梁的位置上,迎面袭来的正是追赶他们的三辆轿车。

“看好了。”尼诺道,又是一脚油门下去。

吉恩倒抽一口冷气。

他们的车从最先飞下桥的轿车下面擦了过去,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刮擦声,激起人一身鸡皮疙瘩。尼诺瞄准了后面夹击的两车之间的间隔,眼见车上的人纷纷掏出了枪支,他大吼一声:“低头——!!!”

一瞬间车体相撞声、枪声、玻璃碎裂声充斥了吉恩的耳朵。他捂着脑袋弯下腰,子弹擦着头皮飞过,车窗的碎片哗啦啦落得车内车外到处都是。尼诺将头抵在方向盘上,油门一踩到底,两侧传来巨大的断裂声,重物落水声,以及沉闷的炸裂声响——然后一切都归于平静。被折腾得破破烂烂的轿车此时已经成功开到桥的另半边,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,透过后视镜看到桥梁两边的护栏分别被撞出了缺口,他从破碎的车窗探出头去,桥底的水面浮现出隐隐的红光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燃烧气味,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们从另一架车上下来,对着奔驰的尾灯咒骂着,眼睁睁看着它绝尘而去。

尼诺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,看向副驾驶座。吉恩·欧塔斯直起身来,抹了一把脸,神情复杂。

“你平时车也开这么快的吗?”他气喘吁吁地问道。

“还行吧。”尼诺耸了耸肩,“我看你也挺习惯的嘛。”

他们对视一眼,终于笑出声来。


“谢谢。”

奔驰停在ACCA警局门口的时候,吉恩这么说道。

“不客气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尼诺脱掉粘了一身玻璃渣的西装外套抖了抖,“飙车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了。不过你手头的证据已经充分了吗?”

“不用担心。”吉恩掏出那只银制烟盒示意了下,“都存在这里面了。”

“果然这里面藏了录音设备。”尼诺无奈地笑了笑。

“这个烟盒的机关一般人发现不了,录音器不是直接放在盒子里,而是装在盒底的铁皮上。布拉德利和尼威戈的谈话都录下来了,依我的推测,内容应该涉及毒品走私和贩卖。”吉恩扬了扬下巴,“足够你们拿去端掉这个眼中钉了。”

“你怎么肯定他们会谈到这个?”

“因为我先在尼威戈那边做了点调查。”吉恩把玩着那支烟盒,“我和他们的首领谈了谈,然后受邀在他们的据点住了两晚,随便参观了下,还交了两个朋友。”

“……”尼诺斟酌着语句,“那岂不是尼威戈犯罪的证据也……”

“没错。”吉恩做了个夸张的口型,“Bonus,尼诺,哦不,是克劳警官。”

“我在布拉德利手下卧底了六个月,你却只花了几天就把案子了结了。”尼诺有些垂头丧气。

“只能说各有所长吧。”吉恩抓了抓头发,“比如说我就不会把车开上200码,更不会漂移。再说了,要不是因为你,我还得多花点心思才能逃出来。”

“说到这个,你当时是不是没识破我的身份来着?”

吉恩一时半会没说话,在尼诺揶揄的注视下,终于开口承认道:“我是被告知有这么一个内应,但不知道具体是谁。确实有点本事,克劳警官,我应该给你邀功吗?”

“邀功就不用了,你说好要教我怎么打牌的。”

尼诺用手臂撑着脑袋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吉恩·欧塔斯挑起眉毛,认输地举起一只手:“没想到你还惦记着这事,告诉你也无妨。

“要掌握获胜的核心,首先得明白牌局不是一对一的战斗,克劳警官。除了你的对手以外,你必须将屋子里的所有人进行分类,知道有哪些人是可以利用的,并适当地将其中一部分转化为自己的同伴,比如说吧台的调酒师……”
“以及拿着鸡尾酒回来的那个男人。”尼诺恍然大悟。

“正是。当然他们能暗示的信息非常有限,剩下的就靠观察和分析,以及一点点的运气了。”

“所以你还是出千了?”
“这不是出千,因为我没有造假。”吉恩笑道,“只是策略而已。不过我不指望你这名正直的警官能够认同我的做法了。”

“不,你错了。”尼诺意有所指地轻声道,“我说过我也不是什么‘好人’。”

他收回目光,望向车窗外的ACCA警局大楼。

“你背后的支持者,就是五长官吗?”

“别这么说,我可不只是为他们干活。”金发男人打开烟盒,叼上一支烟,“我本意是不想如此抛头露面的,会给今后的工作带来麻烦……不过你的顶头上司欧鲁警官和我母亲是老相识了,顺水人情。”

吉恩把烟盒送到尼诺眼前。

“来一支吗?”他碧蓝色的眼睛闪烁着,“都一起出生入死过了,姑且交个朋友吧,克劳警官。”

尼诺无法拒绝。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,熟练地摸出打火机点上。

“还是叫我尼诺吧,吉恩。”

“那就借个火吧,尼诺。”


还没等尼诺反应过来,吉恩已经叼着烟凑近来,将烟头和尼诺的烟头相触。尼诺盯着他低垂的金色睫毛一动也不敢动,对方点上了火,泰然自若地回到了座位,捏着烟懒洋洋地深吸了一口,眼角带着两分得意的神色,向尼诺敬了个潦草的礼:“谢了。”

八成是报之前在办公室沙发上发生的事情的仇吧,尼诺哭笑不得地想,这位侦探先生骨子里可真是不服输的人。

吉恩推开车门站了出去,回身把门“砰”地关上,竖起棕色风衣的衣领,又透过灌进冷风的车窗交待道:“我先去汇报,麻烦你把车开去修理店吧?发动机没坏,也许还能再抢救一下。”

“还有机会再合作吗?”尼诺问道。
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
金发青年眨了眨右眼。“后会有期了,尼诺。”


手机震动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。

“是我。是的,已经将人安全送达总部,他现在往您那边去了。

“我明白,今后都将由我负责这件事情。谢谢您的信任。”

年轻的警官挂掉电话,倚靠在驾驶座上,目送着这位只相处了不到半天、却令他格外在意的男人愉快地哼着歌,轻车熟路地穿过大楼的自动门,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,抓拍了一张吉恩的背影。

“后会有期,吉恩。”

他咬了咬烟嘴,自言自语般说道。


THE END


听说这是个大家都开车的车本,我一开始想的是让他们货真价实地“开车”,后来看到太太们都那么严肃认真,实在是不好意思……就加了一段小三轮……大概连三轮都算不上,就是个车轮子吧……

评论 ( 2 )
热度 ( 161 )

© 努力填坑的小田君www | Powered by LOFTER